
《浅说水浒》第057期(文/焦目) 在《水浒传》中,提到过不少神魔角色。例如,送给宋江兵书的九天玄女,霹雳大仙,陈抟老祖牛牛策略,天蓬元帅等等。这些神魔中,很多还与108将的绰号相关,比如飞天大圣李衮,八臂哪吒项充、混世魔王樊瑞、立地太岁阮小二,短命二郎阮小五等,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神魔形象。 但除了这些强大的神魔,还有一位名气不算很大的神魔,常在书中提到,那就是“五道将军”。在《水浒传》这部书里,“五道”一词至少出现过五六次。 “五道将军”首次出现在施耐庵描述阮小七时,他称阮小七为“世上降生真五道,村中唤作活阎罗”。这意味着阮小七被赋予了类似于五道将军的神祇形象。 第二次出现是在王婆的口中。当时,西门庆在潘金莲的竿子打中头部后,回头看时被潘金莲的美貌吸引,便一直问王婆她的身份。王婆打趣地回应说她是阎王的妹妹,五道将军的女儿,暗示自己不可轻视。 后来,宋江也提到过五道将军两次。第一次是在他因写了反诗被抓入狱后,为了逃脱,他决定装疯卖傻。按照戴宗的建议,宋江开始自称为玉皇大帝的女婿,声称自己将带十万兵来攻占江州。他还说“阎罗大王做先锋,五道将军做合后”。这一句话显示出五道将军在当时的影响力。 那么,五道将军到底是谁?为何在当时有如此大的名气呢? 实际上,五道将军并非指某一位具体的将军,而是五位不同的神明,分别是天神、人神、动物神、饿鬼神和地狱神。每一位神明都肩负不同的职能,这些神明在民间信仰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天神和人神是比较让人亲近的存在,而地狱神和恶鬼神则让人感到畏惧。 其中,天神只负责天界事务,和普通百姓没有直接关系;人神的存在与否对人们的生活影响不大;动物神主要负责动物事务,跟人类没有太多联系。剩下的饿鬼神和地狱神,才是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的神明。因为这些神明掌管着人死后的命运,如果不想成为饿鬼或下地狱,百姓自然会对这两位神明心生敬畏。所以,尽管五道将军总共有五位神明,但在民间信仰中,人们更多关注的还是地狱神和恶鬼神,五道将军因此也逐渐被视为凶神。 在《太平广记》一书中,曾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:北齐的侍中崔季舒的妻子在白天睡觉时,梦到一个身高一丈多,浑身黑毛的神人正向她逼近。巫师告诉她,这个神人正是五道将军,若他进入家中将意味着不祥。果然,不久后,崔季舒就去世了。从这个故事来看,五道将军的形象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凶神。
展开剩余37%也正因为如此,五道将军常常和阎罗王一起被提及。例如,阮小七被赞誉时,王婆调侃潘金莲是阎罗王的妹妹,五道将军的女儿;宋江装疯时,也提到阎罗王做先锋,五道将军做合后,显示了五道将军的地位和凶神形象。 既然五道将军和阎罗王都管辖地狱,那么二者之间谁的地位更高呢?答案显而易见,阎罗王的地位更高一些。五道将军虽然掌管天、人、兽、鬼、狱五大领域,但其地位仍然次于阎王。 这一点可以通过《韩擒虎话本》中的记载得到证实。在故事中,五道将军持有天帝的符令,奉韩擒虎为阎罗王。韩擒虎要求他再等三天,但五道将军急切地表示一时一刻也不能再等。韩擒虎问他归属谁管,五道将军回答是归韩擒虎管。于是,韩擒虎威胁他打他肋下一百棍,五道将军立刻表示,哪怕是请假一月也没问题。 事实上,五道将军并非《水浒传》独有的存在。在《金瓶梅》《三国典略》等多部古代书籍中都有提到五道将军的相关记载。从南北朝时期开始,五道将军就已是民间信仰的一部分,直到元、明、清时期,五道将军依旧受到人们的敬仰,当时全国各地还有不少五道将军的庙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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